做有思想的野草并非有思想的苇草。


这里是枳川47,你们可以称呼小枳或者47也可以!!!如ID,你们还可以叫我猫之目。其实很随意的啦,我认得出来都可以。

温柔相待(ooc预警 圣诞节贺文 汞惠汞红)


        外面在下雪

        雪并不是很大,洁白,明艳且滋润的一面下落一面粘结,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病房里都有些阴冷,事实上阴大过冷,相顾无言的两人(姑且把人偶算作人吧)都濡染在平安夜的夜色里。

       因为雪,病房比平日亮堂许多,反而白得发寒。这并不影响水银灯依旧倚在窗框上发呆。她一直坚持着自己那个经不住推敲的说辞——人偶没有温感。理论上是没有,风还是雪于她都无意义,暖阳或是霜冻全都是一样。可是她的内里已被白雪映得透亮,这是冬天少数不讨水银灯喜欢的原因。白色白色和白色妄图将污浊和泥泞一同埋葬时至化雪这脆弱虚伪的美感便与她曾对持的泥泞同流合污、混为一谈了。白色最终还是不真实的颜色。她不太喜欢被光照见更何况是惨白的光,于是转身没入黑暗隐入病房,不知这是否也算逃躲。
好像不太一样……

         对,与昨日确实不同。已经是平日该入睡的时候,那个家伙还瑟缩成一团在病床上哼着曲调,连曲子都与往昔不同,她可没有换曲子的习惯,不过曲风却无大变,依然是很平和的调子。水银灯并不太擅长思考这种问题。很快陷入了迷茫无所得的境地。那个家伙唱什么歌与我何干?只当是个消遣。这算是在宽慰自己吗…?明明这种思考一点意义都没有吧。

         她在病房里徘徊不定自然是会引起注意的,不过这个“注意”表现的有些突如其来。原本在雪色中透亮的视野一瞬间没入黑暗携同而来的还是温暖湿润的气流连同消毒水别扭的气息一起。

         “呐~天使也很无趣吧~”

         “白痴你在干什么啊!”

          “诶,天使不会冷的吗?”

          “人偶是没有温感的,以及……”

         “‘不是天使’对吧?我是知道的哟~但是…天使才会对温度没有感觉吧。也许,已死之人也不会吧…嘛~好冷呢~还不如一死了之吧!”

        “那样的话,温暖和温柔也不存在了吧?”

         “诶?”黑发少女突然愣住,与此同时水银灯也说不出话来,一个词,一个音都发不出来。刚才……完全不是她会说的话嘛。难不成缺氧了?一大床棉被对于一个身材娇小的人偶少女确实是灭顶之灾,但是人偶不需要氧气啊。一时间陷入了僵持。柿崎惠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没在被子里的黑色天使掘出来。她坏心眼且迫切地想看到她现在的表情,哪知空欢一场,那人波澜不惊也不发一语,只是氤氲的热气让树脂制成的人偶肌肤略微有了一点温度并带着一种微微发红的错觉。

        柿崎惠知趣地换了话题,尽管波澜不惊,红眸里的怒意依稀可见。怒意旁的人看不看的出我也不知道,只是,她柿崎惠一定知道。
       “今天的歌换了哦!”

       “然后?”

      “在教堂里学的。”

      “是那个教堂吗?”

     “是的呢,那个时候还有人做礼拜。我记得那天是平安夜,我溜出医院去听唱诗班唱赞歌……至今也没能学会,依旧只会几句。天使的话,应该会唱嘛~”

         “开什么玩笑!我从来不唱歌的。明明我也不该会唱啊,我又不是天使。”

        “Thankful Anniversary,”她还是自顾自的把曲名说了出来,“说起来,今天是平安夜。”

         “这样么?我讨厌平安夜。”

         水银灯陷入白色的棉被里,她讨厌壁炉礼物赞歌圣诞树以及自欺欺人的圣诞老人童话。

         “对啊,圣诞节到了意味着我又凭白无故多活了无聊的一年。”她继续说,“但是啊,那年的平安夜唱诗班的小姐给了我一个天使的玩偶,说可以实现我三个愿望的。真是的,明明我一个都还没许呢,就消失无踪了。没准是被我爸扔了吧,还是说,天使也弃我而去了呢?”

         天使的玩偶吗……

         大概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对于那孩子来说。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但是没有人是真正想死的,她也不是。大概她其实也是在期待每年都能过圣诞节的吧。人类似乎都是这个样子,须臾的生命又无限延伸。不过无论如何,水银灯清楚对比自己的一生,她只会是一个须臾,也许连须臾都难称上的昙花一现。

         风雪微敛,她跃出淹没在夜色中的病房。

         街上没有人,灯光都少的可怜。大约是早早熄了灯期待圣诞老人的光顾吧。水银灯应该是有目的的,却完全不知如何施行。玩偶那种东西……

        那是一个积满了各种玩偶的抓娃娃机,一直以来承载着人类怨念的玩物——大约是因为抓取玩偶太难了吧。但是在水银灯看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破坏掉不就好了吗。当然,她连破坏它的兴致都是没有的,若不是那个带翼的娇小玩偶。“天使……吗?”出奇的是那粗制滥造的人偶连头发的颜色都没有来的及上——当然这是否是真相也无从知晓,反正水银灯是这样认为。眼睛也是用红色随意替代,比起那些金色长发晶蓝眼瞳的天使来说,这个家伙充满了违和感,不过意外的符合某个傻瓜的审美趣味就是了。

         伴随着玻璃的破碎声,玩偶便也到手了,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便又顺手牵羊,拿走一个库库玩偶,顺带一说水银灯对那个笨狗侦探是没有好感的。

         不过……这个样子似乎不太好。毕竟是所谓的圣诞节,至少也要假意温柔一下吧?留下战场可就不好办了。她很快想清了目的地却并不急着赶去——她实在不想去,又不得不去,最合宜的自然是慢慢磨蹭,一路上想好怎么对付那个麻烦的家伙。但是还是到了。她推开窗户——果然已经习惯从窗户出入了吗…?她扫了一眼自己被玻璃划破的裙摆,大约是免不了一顿唠叨了。寒风和水银灯一起涌入房间,樱田纯自然不好受,然而总有人比他更不幸,比如真红。“已经过了淑女睡觉的时间了哦!”真红对于有人打搅她的清梦自然很是不满,“可别告诉我你是圣诞老人啊!”事实上也差不离不过不送礼物送麻烦罢了。水银灯竟然没有对她的说教表现出明显的不满这反倒让真红感到不适。她有点怀疑眼前所见的真实性。但是她清楚是真的,梦中的水银灯从来都是和她一起在黑羽和花瓣中双双倒下。

           “所以说,你是想借助我的能力咯?”

          “算是吧。”

          “嘁,真是很失礼呢,深夜找别人帮忙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呢。”

          “所以我没有开战啊。”

         “你……确信我不会拒绝吗?”

        “我怎么知道。”


        其实水银灯是知道的,她无论如何都会答应。因为她知道真红确乎是个温柔过分、尚未成熟的孩子,这是尝试用冷漠和严肃武装自己。仅仅是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站在她们那些受保护的姐妹们身前。刚刚睡醒的真红才是真的,略略有点孩子气和未成熟少女的样子,不过怎么说都不可能用可爱来形容。

        “该不会这些豁口都是因为这个吧?”真红用近乎陈述的语气说着疑问语序的句子。满地是玻璃碎屑和落羽的场景,毫不客气地说像来了几百只撞玻璃寻死的乌鸦。她抬手,红色的光影抹去玻璃碎块锐利的棱角而是相粘相依慢慢回归一个整体。当抓娃娃机完好地立在那里的时候她有一瞬间想用红色弧线把水银灯包裹,不完全是因为看不下去她狼狈的衣服,也希望回到那个时候,那个彼此温柔相待的时候。

        “如你所愿,不过是否应该表示一下感谢呢?”在白雪里真红的声音虽小,确清晰的要命。

         “……”回应当然是沉默。真红知道这对她来说太为难太苛刻了一点。因为她们是两块早就打碎了的玻璃反而越磨越锋利。

         回到樱田家的时候,他们已经又睡着了。天空依然保持着浓重的夜色,风雪也还在持续。

          “还在下雪,不停一会儿吗?”

         “不了,天快亮了,她们醒来的话,我该怎么办。”真红转过身的时候,桌上有泡好的红茶和库库玩偶。很难想象一个相当厌恶红茶的人可以把茶泡得那么合乎她的标准。现在,她墨色的裙裾一定隐进夜幕里了。
配合轻柔且规律性的呼吸声,天使及时赶到在太阳升起之前。娇小的天使玩偶降临床头依着三千青丝。水银灯蓦地有种温柔相待的错觉。


          又是平安夜。

         樱田纯百无聊赖地一阵乱翻国文课本。一年来的学习生活勉强适应,不过仍有点艰辛,何况还要研究让那个红色人偶重新运转的方法。在化雪的时节,她陷入了沉睡。明明她们随着春光复苏反而她却选择随冰雪逝去。不止他一个人。他嘟囔着背了几句课文,望向窗外的天空结果反而注意到了依在窗边的人偶。这家伙终于愿意从房顶上下来了深感欣慰。水银灯是化雪之后来的。她已无处可逃,无家可归,于是便加入了复活真红的队伍。对她来说随着雪化去的除了一生的对手还有一个少女,一个永远的少女。

         她方才真正意识到永生这个概念。像她们这样的人偶是算不上永生的,最多算是永恒,算是循环往复不断地死,又不断地生。感受的到痛,目能所及伤。永生始终是个潇洒的概念,永恒则是一种罪过,一种缺憾。相较而言,有限的生命反而是一种幸福。她从未想过她们之一会逃离这种罪孽。然而那种永生——作为无法达成的东西只能以死亡来替代。果然,真的是相当甘美的果实呢。所以说,果然还是要一个人背负着罪走下去吗?

         樱田纯放弃了背课文的打算,随手围上围巾,“去采购吗?”他习惯性地问,习惯性地等真回答。

        “去。”简短有力反而不像真红的风格。对哦,对方是水银灯啊。

        把水银灯塞进书包显然比真红困难不过也并不碍事。相比起真红一路上意见不断水银灯倒是安静得多。大约是因为她本就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吧。

         路过抓娃娃机的时候,他感觉背包一阵异动,难不成水银灯童心未泯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他看见她的红眸里映着的是一个黑发的天使玩偶和一只库库玩偶依偎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淹没在Kitty猫和长耳兔中。

        “走吧,”她说,“我呀……最讨厌平安夜了。最……讨厌了。”

2017-12-18 热度(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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